容濯握着砚台的手倏地收力,白皙手背上青筋顿时浮起。
反应好大……
灼玉惊到了,蓦地收手。
“嘶,好凉。”
只是碰一下,他反应就如此之大,好像她做了什么于礼不容的事,灼玉缩回手,悄悄在裙摆上蹭了蹭,蹭掉去指尖温润触感,这回再不敢乱献殷勤了,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头。
容濯重新提笔,头也不抬:“我是你的阿兄,而非哪路贪官,有话大可直说,不必献殷勤。”
灼玉狡黠又憨厚地笑了笑,问起正事:“郑及死了,阿兄知道么?”
容濯:“知道。”
灼玉进一步试探:“你说,会是什么人杀他呢?薛党余孽么,可薛党的人都已被清得差不多了,郑及若不是知晓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,薛党何至于费心杀他,可若郑及怀揣秘密,昨日为何直接不说好彰显自己价值……”
她卖力地分析了一堆,容濯听罢仍只道:“不知道。”
灼玉察觉出他情绪不佳,安静了一瞬。容濯又写了几个字,才缓缓道:“阿蓁,我说过,薛党已揪了出来,往后你可以无忧无虑。若是因为担心你那义兄不信,我可以提供证据。”
灼玉感受到阿兄的关照,适才那点陌生感便散了:“阿兄,你真好……是我最好的阿兄之一。”
容濯心里平和一瞬,随后更为阴霾:“嗯,你还有个义兄。”
灼玉莫名觉得他在失落,忙道:“你是亲阿兄,与他不同!”
不料容濯非但未高兴,骤然掀起长睫,墨玉棋子一般的目光凝着她:“如若我不是亲的呢?”
话方问出便后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