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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栖鸾殿失火,宫中又一团乱,混乱关头,赵王和张王后也顾不得虚礼,让灼玉暂且在容濯殿中安置。
哄睡了妹妹,容濯闭目静养,黎明时分容铎过来了。
看到他受伤的的手,再看看占据了二弟床榻,呼呼大睡的女郎,容铎忍不住抱怨:“我说你,就算是担心父王因为她出意外而苛责我与阿母,也不至于那么拼命?得亏运气好,只是手臂折伤,运气不好的话小命就没了。”
容濯抿了口茶水,淡淡掀起眼帘:“她是你我妹妹。”
话的确是如此,但王美人中箭的那一刻,他脑中想的不止是骨肉亲情,而是在长安所做的怪梦。
有个声音从梦中钻出来告诉他,他不能再次失去她。
再次?
容濯落在杯上的指尖困惑地抬起,又释然地轻落下——妹妹幼时曾经走丢,他的确失去过她一次。
合乎情理。
但相比这些细枝末节,容濯心里有更大的困惑。
他本想问一问长兄,彼时君母离长兄最近,而长兄的箭术极好,那支箭可是君母命令他所射出的?
可君母周全心软,怎会冒着伤及容蓁的风险去灭口。
王美人死前那一句话反复浮现脑海:“王后若不想秘密泄露,便放我等离去!否则我便将公子濯身——”
这句话像露出一半的蛇尾,轻易能猜出后头是什么。
其中最合宜的一个可能性飘荡过耳际,容濯攥紧了茶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