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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妹口中的“前世”或许是口误,或许是他听错了。她还年少,难免生出古怪离奇的念头,可他冒出和她一样荒唐的猜测岂不可笑?

疯了么。

容濯自哂一笑。

王妹还在喋喋不休地猜测,一句比一句荒唐离谱,看着他的目光简直像在看被妖邪附身的人。

他眸中思忖褪去,抬手按住王妹乱晃的头,柔声道:“乖一些。”

那左右乱晃的脑袋总算静下来,王妹仿佛被施了定身咒,乖乖坐着不动,明亮浑圆的一双猫儿眼瞬目不错地看他,眸中盈满不安。

容濯按着王妹,一手将乱掉的棋盘复原好,这才再度抬眸。

对着这双干净眼眸,他竟生出了负罪感,面不改色地用谎言掩饰关于梦境的荒唐揣测:“为兄所言之‘前世’,并非‘前一世’,乃‘先前之事’。”

原是她在疑神疑鬼,灼玉松口气,避开容濯的手掌,迅速岔开话:“……那要激发薛相谋逆么?”

容濯端回疏离难测的模样。

看着妹妹一团懵懂稚嫩的面容,他眼前浮现梦中他耐心教女子的梦境,他愈发觉得荒谬。亲妹尚还需人耐心教授礼仪之道、谋略之术,他竟做梦去教一个仇敌遗孀分析局势?

岂不可笑。

容濯将梦抛诸脑后,不过梦中他和那女郎所谈之事倒不应忽视。

梦中那女郎的夫婿似乎对长兄早有不满,曾在围猎比试中伤了长兄。既是比试,理应愿赌服输。可不久后,长兄与君母在从长安回赵国途中遇刺,母子皆丧了命。行刺者是名叫郑及的刺客,虽与那女郎的夫婿无关,但若非她的夫婿出于私人情绪下手过重,致长兄受伤,以长兄的身手反杀对方绰绰有余,何至于母子双亡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