梦中的妻子可以是“卓卓”、“琢琢”,唯独不可能是“灼灼”。
亦不能是。
兄妹同时平静地转开眸。
容濯继续念祝辞,平和而郑重:“祈尔寿考维祺,穆如清风,缉熙光明。如月之恒,如日之升。”
原本礼官拟的是娴静端庄、德才兼备云云,希望女郎能在未嫁时做个好女儿,出嫁后做一个好妻子。
这些话寓意虽美好,却都是期望和要求,而非祝愿。
适才兄妹对视之后,容濯突然临时改了祝辞——他的王妹无需做父王的好女儿、兄长阿姊的好妹妹、日后夫婿的好妻子。她只需做她自己。
跪坐着的少女也察觉到了祝辞被他改了,再次讶然抬眸看她,清灵如泉眼的眸中满是不解。
小草包,又听不懂了。
容濯唇角轻抿,含着好整以暇的笑意在等她回应祝辞。
灼玉毫不客气地白了他一眼,狗眼看人低!她近日勤学苦读,这么几句话怎么会听不懂?但感念于容濯特地改祝辞背后的用意,她应道:“承蒙祝愿,铭感五内,定不负亲长嘉意。”
此生她定要如清风无拘、如明日灼热,肆意地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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及笄礼散去后,灼玉收到了来自赵宫众人的及笄贺礼。
容濯自然也送了礼。
是支簪子。
灼玉拿着簪子把玩端详,故作嫌弃:“还好意思让我唤你兄长,金簪子都舍不得,只给了一支木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