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灼玉编了个容濯会在乎的理由:“我偶然偷听到薛相说要卸掉大兄兵权、掌控赵国。”

后半段话其实是前世从容濯那听的,某次春深之后,她双手按在容濯胸口,在他怀中支起脑袋,问:“你的城府很深,听闻长公子亦骁勇,怎会让薛邕那老狐狸夺了赵国大权?”

餍足后,容濯心情颇佳,指腹一节节地描摹她的脊骨,眸中温存缠绵:“我少时多病,常年在外求医,前几年被天子选为皇太子伴读,因远离赵国,对政务不甚熟悉。长兄善武却不善文,父王亦然,便把文政都交给薛相,这才给了他可乘之机。”

她再问:“薛相既然这样厉害,怎不早几年夺权?”

这才从容濯那得知是因为容铎手握兵权,薛邕不得不忌惮。

因而后来容铎才会被刺杀。

忆起前世,便不可避免地忆起当时暧昧,尤其还在宜阳殿,每一处角落都有他们欢好过的痕迹。

灼玉焦灼地起身,打算出去缓缓,却被容濯叫住。

“阿蓁?”

容濯看清幼妹眼中与年岁不符的痛苦,忙隔着衣袖拉住她。

唤的是阿蓁,不是灼玉,是只象征着容濯幼妹的阿蓁。

王兄替她挡下的暗器最终化作切割她思绪的尖刀。一夜之间,她对他的感情变得更为复杂。

阿蓁、灼玉。这个名字撕扯着她。容蓁是容濯的王妹,灼玉是他前世的妻子,她不能既是妹妹也是妻子。只做灼玉,就会失去幼时属于容蓁的回忆,她舍不得。只做容蓁,她过往的一切经历、阿姊、义兄、都会随灼玉此名消逝,她将不再是完整的她。

那为何她不能像前世尽忘幼时之事那样,忘掉前世一切?

可是不行。

一旦忘掉,她会失去先机,再次让薛邕得逞,更不能查清阿娘的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