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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然,还有可恶的容濯。

她仍没能放下羞耻唤他“阿兄”,但她越是回避,反而越发激起他的探究之意,他常在她偷懒翻墙时守株待“妹”,借机诱哄她唤声阿兄。

他越逗弄,灼玉越是与他对着干,兄妹越发不对付。

想到昨日因为偷溜出宫被罚抄的三遍书,灼玉抬眸乜向斜对面可恶的容濯,可恶的容濯似有所觉,遥遥对她举杯,好一副兄友妹恭之态。

哼,虚伪。

但今日是岁除,贵宾如云,他又是她的兄长,灼玉自不会拂他颜面,敷衍地举杯遥遥敬了他一杯。

容濯无奈地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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宴席过半,正殿前举办了一场盛大的大傩戏以祈福,众公卿贵族暂且得了秀气,有观摩大傩戏的,有的在宫苑中散步,或至偏殿休憩解酒。

灼玉饮了酒,脑子有些晕乎,栖鸾殿离此处很近,她不习惯呼仆引婢,同父王说了声便往回走。

半途远远碰见携薛相和他身边的仇刃。多年前薛相曾因替父王推行新政而遭奸人刺杀,父王特许他出入宫禁可携带侍从。但薛相有分寸,即便出入皆带侍从,但也不允其持剑入宫。

他们似乎在等人。

今夜为保赴宴贵客们无恙,父王加派了卫兵巡逻,仇刃不曾待刀剑,她所在的地方也方便脱身,应当不会有事。灼玉停在树后远远地窥视着。

灯火照不亮的花影深处,依稀有一道纤细身影走近。

看身形是个女子。

灼玉想起前世吩咐仇刃将她带走的女子,浑身的血倏然沸腾。

非要在宫宴上见面的话,那女子约莫是王宫的人,平日不便外出,大抵还是父王的姬妾。

前世灼玉曾听薛炎说过,薛相有个错过的心上人,某日薛相入宫时丢了个香囊,还大动干戈让宫人四处找寻。会不会薛相没救成阿娘,并非无能为力,而是替心上人铲除异己……

越往下推测,灼玉揪出薛相、弄清真相的心情越急迫。

只要认出这女子,便能揪出当年让她走丢的幕后之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