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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薛相为国政殚精竭虑、因而疏于管教幼子,濯自当体谅。责罚便罢了。望诸位引以为戒,今日先散了。”

薛炎本战战兢兢,经他这一说又停直了腰杆,他的阿父曾经救过君上的命,公子濯都要敬着!

虽有所凭恃,他却依旧不敢惹容濯,顾不得灼玉飞速溜了。

容濯望着薛炎狂妄的背影,意味不明地一笑,转眸看妹妹,她亦看着薛炎,秀目中尽是冷静的凉意。

灼玉回想这些时日在相府的点点滴滴,以及方才容濯声称因薛相选择放过薛炎时,一众贵族子弟非但不觉得不公平,还为薛相叹息。

可见薛相藏得极深,不仅父王信任他,外人亦是。她当真能利用薛炎搜寻到揪出薛相把柄的契机么?

她想得走神,不曾留意容濯带着思忖和探究的目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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灼玉虽不学无术,但并非真的骄纵,听学睡着的确是她不对,她甘愿受罚,并不会因此而委屈。

回到王宫,赵王仍不大放心地来了:“你二王兄是严厉了些,但那是阿父授意的。你若是委屈,可找阿父算账。”与她说话时,父王仍拘谨地盯着杯中的茶水,并不看她。

只是当女儿故作不经意地看向别处,他才会偷偷地看她一眼。

灼玉一扭头,父女对视,赵王阴冷眸子里露出无措。

他郑重理了理袍角,极力维持着深不可测的君王之风。而后像个熟练当父亲的人,语重心长嘱咐道:“薛相仁善,但薛家小子不可靠,阿蓁少与他往来为好,好生跟着你阿兄念书。”

灼玉乖巧道:“女儿明白的。”

她又装着半开玩笑般问父王:“若薛炎欺负了我或干了坏事,父王会不会找他家阿父算账啊?”

赵王不假思索:“他敢,我让他阿父打断他的腿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