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薛相素有伯乐之贤名,门下食客众多,想是又招揽了有识之士,先把人塞到家学中考校考校。

灼玉还不想与薛相对着干:“我们还是回去吧。”

二人刚入书斋,眼帘映入一抹熟悉的干净袍角。

灼玉脚粘在地上。

“王兄!”

女郎清悦的呼唤饱含孺慕。

灼玉身侧吹过一阵湘色的风,容玥无视她,小跑到端坐书案前的白衣公子面前,端方行礼后道:“他们说的新夫子,竟是王兄您么?”

容玥的湘妃色曲裾裙摆遮挡住视线,灼玉看不到容濯,只看到那只骨节分明的手。手中握着一把檀木戒尺,衬得肌肤冷白,没有人情味。

端正跽跪在上首、手握戒尺的容濯颔首回应容玥:“正是。”

灼玉苦着脸往前走,容濯并未叫住她,只在王妹经过时手中的戒尺抬了抬,又慢慢地落下。

戒尺色泽暗沉,像口上好的棺材,将收了她小命。

随后的听学,灼玉如坐针毡。

前世已是太子的容濯亲自教她也没这样让她严阵以待,许是因为此时他端坐讲台上,离得太远,中间还隔着一众贵族子弟,衬得他陌生且令人生畏,讲学时偶尔朝她这处扫来清冷一眼,灼玉立即正襟危坐。

容濯指尖便轻叩下戒尺,语调平静未变:“老子曾言‘揣而锐之,不可长保’,此为……”

他声音好听、极有安神之效,灼玉压下一个快破口而出的哈欠,明明前世她勾着他亲自教她是因他讲学时不落俗套,妙趣横生。

怎么如今讲得这样枯燥?

这实在是太……催、催、催、催人入眠了啊……

灼玉脑袋猛一晃,趴在书案上睡着了,朦胧中有人停在她身侧,长指轻叩她枕着的竹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