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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从他身侧擦肩而过,容濯头也不回,淡道:“不唤声阿松就走?”

阿松……

灼玉记起之前病中做的梦,原来不是一个幻梦,她幼时当真口白不清,兴许还被容濯纠正过。

她停步看他,从他沉静的眸中窥见了微不可查的一点暖意。

容濯挑起眉:“真不唤么?”

灼玉不喜欢他以兄长逗弄妹妹的口吻调侃她,心里方泛起的半点柔软消失了:“不唤。”

说完拔腿就走,刚走没两步,隔着已道矮墙,便听到薛相恭敬的声音:“君上莅临是有何吩咐?”

赵王沉冷的声音传过来:“无甚,来看看吾儿。”

薛相道:“小翁主在府学里勤勉刻苦,君上不必担忧。”

灼玉蓦地心虚。

初回赵宫时,她故意对父王露出胆怯的模样,是因觉得有时内疚比恩宠更有用。她颠沛流离这么多年,父王理应知道她受过的苦。

可若容濯与父王告状,叫父王得知她来相府没几日就跟纨绔薛炎混在一道,也成了个纨绔,父王岂不得怀疑她先前的胆怯都是做戏?

这可不行。

灼玉看向容濯的目光多了些乞求,想让他睁一只眼闭眼。

容濯嘴角了然轻弯,折扇轻抵她额头,温润的眸光中隐隐流露出侵略锋芒,他轻声诱哄她:“唤声阿兄听听,我便不告诉父王。”

灼玉抿着嘴,死活唤不出。

容濯折扇在她额上极轻地点了下,无可奈何地轻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