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靳逐垂着眼望向茫茫江水:“有件事一直没告诉你,当年会捡到你,是因我一路跟踪赵王。”

灼玉讶然。重生后她虽记起更多幼年事,但也只记得偷听被烫伤的事,以及被义兄捡回来的零碎片段。

却不知义兄捡到她也非巧合。

她突生不安,想让义兄别说了,免得听到诸如他是故意带走她的残忍真相。但最终未自欺欺人,选择尊重真相,忐忑地听着。

靳逐看着地面:“我的继母,也是阿姊的阿母穆氏,她曾是赵国王后身边医女,十年前被王后遣送还乡,后无故遭人暗杀。当时我生着病,阿姊怕我乱来,按着我藏在地窖里。那杀手与阿母说是因阿母知道了太多秘密,赵国王后这才要灭口。我心中有怨,过后仗着身负武功,要为继母报仇。”

“赵王领家眷至定陶出游时我一路跟踪,某日发觉杀我继母的那位少年领着你悄悄外出,当时你换了身奴婢衣裳,看不出身份。”

少年先是给灼玉买了个糖人哄她高兴,又将她带去河边,把灼玉扔在破船上。靳逐趁机上前与他搏斗,但彼时他才十四,心智和武功都不成熟,很快被对方打伤并踹入水中。顺水漂流时,他刚好与灼玉身处的破船交汇。

那孩子哭得太久,受了刺激兼饥寒交迫,意识模糊地拉着他衣摆喊阿兄,要他带她回家。

那几日赵王派兵士四处搜寻,许是怕声张了殃及幼女安危,赵国的人对外声称寻找逃奴。

靳逐便猜是她家人得罪了王后,他藏起她,又见报仇暂且无望,索性带她和阿姊去广陵投奔远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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灼玉失神许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