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竟年少藏不住事,即便她分外恭顺,王寅仍能敏锐地看到她那双清稚眸子里藏着不忿和心虚。
王寅若有所思掂了掂手中美玉,眼中漫上阴狠得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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吴地近海,风总是缠绵又湿润,携着无数潮湿的情愫。
灼玉赤足走向空地正中的漆盘,她穿一身石榴红曲裾深衣。曲裾裙缠绕纤细腰身,衬得少女袅娜多姿。
这一幕何其熟悉。
绫罗曲裾、朱漆木盘,盘中供人欣赏的美丽舞姬,及高楼上傲慢俯瞰她们的贵族子弟们。
和着罄音在漆盘上起舞时,灼玉不合时宜地想起一件事——
今日是前世她初见容濯那日。
她不觉抬起眸,越过飞舞长袖望向高楼。王侯子女们傲然而立,睥睨着下方的舞姬乐伶。
锦衣华服看得人眼花缭乱,其中有一抹温润的白色。
灼玉目光随之滞了滞。
叮——
击罄之声再起。
极清脆空灵的一声,似送葬的乐声,又似招魂仙音,直敲进灼玉心里,让她浑然一颤。
望着高楼上的少年公子,灼玉忽然有些不知今夕何夕。
高楼上那个玉白身影亦是一顿,似有所感地望来。
灼玉一颗心倏然提起,又在看清少年公子面容那刻落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