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方一道和煦的声音将她从这僵滞的气氛中解救了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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灼玉抬头望去,一个十六七岁模样、文弱清秀,穿着王侯制式华服的少年急步走上前。
这人灼玉也认得。
他是吴王二子公子容顷,权贵子弟中难得的好人。曾和容濯同在庄太傅门下求学,算是同门师兄弟。
容顷诧异地望了眼前的三人。
一个跪在地上的胖奴,一个茫然又面露抵触的舞姬,还有他那素来不管闲事的同门师兄。
他忙问:“发生何事了?”
“无事。”
容濯淡淡收回视线,仿佛方才让灼玉抬头不过是一时兴起。
但他望了眼舞姬不断滴水的鬓发,又道:“偶然路过,见这舞姬被乐长按入水缸责罚,怒而掌掴乐长反击,心生好奇便上前一看。”
竟让客人看见王宫仆婢相互争斗,容顷闻言微窘,身为东道主,若不处置岂不显得吴王宫混乱无序?
容顷看向跪地的王寅,问:“究竟是如何一回事?”
王寅连声磕头请罪:“这不安分的婢子不思练舞,还撺掇同伴偷懒,奴为了肃正风气才狠心惩治。谁料她非但不思悔改,竟还掌掴奴才!”
在侧旁听的容濯虽未说话,但略显突兀地嗤笑了一声。
容顷听出这声笑里淡淡的讥讽和微妙的偏颇,他意外于容濯这样的性情竟会偏向一个素不相识的舞姬。但他本也不相信王寅,话音骤冷:“王宫有规矩,管事者不得擅用私刑,她犯了什么错也不应按入水缸中责罚!”
说完,他又转身来问灼玉:“你又因何得罪了他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