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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刻这一双双明眸齐齐看她,无一例外布满诧异。

“不知天高地厚!跟你那阿姊一样,命比草贱,心比天高……”

谩骂声如蝗虫嗡鸣,灼玉却仿若未闻,她走到离她最近的一个漆盘跟前,提着裙摆赤足踩上,纤瘦玲珑的玉足被朱漆一衬更为白皙。

逼真触感自足底荡开。

是活着时候的感觉,灼玉拎起曲裾裙摆好奇地轻踩,似是溪畔戏水、天真灵动的浣衣女。

“贱婢!”

正是兴起,却忽而被人粗暴拽下,灼玉这才留意到身侧谩骂不止的男子,她眯起双眸盯着他。

中年男子身形矮胖,留着两根鲶鱼细须,这张脸她至死不会忘。

灼玉歪头盯着此人,笑眯眯道:“哎,是王寅啊。”

她笑盈盈地望着王寅,朝着他还错愕的鲶鱼脸用力地一挥。

啪!

周遭惊起一片倒吸凉气声。

灼玉常年练舞,力气颇大,这一巴掌用了全力,王寅被扇得脸上肥肉直颤,连退了三步。

“你、你……”

王寅连说了好多个你,两根细长鲶鱼须气得抖出虚影,“胆子肥了!原来平日的温顺都是装出来的,我、我今日非得宰了你!”

灼玉也恼了。

过去她是个卑贱的舞姬,为了生存处处小心,被他按入水缸责罚也得乖巧受着,如今她人死了,胆子却活了,岂有再忍气吞声的道理?

她还想再扇。

有人拉住了她。

“灼玉,你疯了吗……”

是与她要好得到歌姬素樱,灼玉望向素樱青涩的眉眼,不由困惑蹙眉。她十八岁被送去赵国时,素樱还好好的呢,定活得比她还长,怎的死了竟还是几年前青涩的模样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