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船只在江上飘荡,灼玉茫然地看着眼前威严的陈媪。

陈媪是容濯的亡母张王后留下的心腹,整个赵宫中只效忠于容濯,待容濯忠心耿耿、唯命是从。

“送走?”

灼玉轻念着这二字,讥诮道:“是送去别处,还是送去死?这是容濯亲口所说,还是媪您自个杜撰的?”

面对她的挑衅质疑,陈媪未恼,只示出了容濯的令牌。

容濯素来谨慎,令牌不会轻易交付他人,令牌上“濯”字如冰凌雪水,直直刺入灼玉眼底。

但她仍不敢信,会不会是陈媪自作主张?可陈媪素来古板严肃,今日她看灼玉的目光却堪称怜惜、甚至敬重,更像奉命行事而不得不狠心。

回想过往容濯的若即若离,灼玉涩然扯了扯嘴角。

“所以……他还是反悔了?”

她嗤嗤地笑了几声,眼底茫然逐渐褪去,只余下固执。

她不甘心。

她已并非幼时孱弱的她,哪怕至亲也不能说弃就弃,即便他容濯是王孙贵胄又如何?他既无情,她不要他的情就是了,她只要他的权势。

腹中孩子便是她的筹码。

陈媪出去后,灼玉强迫自己冷静盘算着如何逃走。

船舱外忽传刀剑打杀声。

灼玉闻声骤然惊起,门被推开,陈媪踉跄地从外奔入。

老妇捂着腹部血洞,艰难地将一块玉佩塞到灼玉手里:“拿着它,去定陶寻安阳侯……当年侯爷见过您和这块玉佩,知晓您身世定会善待您的……您听老奴一劝,别再见殿下!殿下才拔除奸相,不能再涉文姜之……”

话还未说话陈媪就咽了气。

而灼玉拿着陈媪塞给自己的玉佩,思绪更是大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