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安清楚段平的性子,也不十分相信他说的话,还是派出了人去追寻沈澈的踪迹。
这一番动作逼迫沈澈东躲西藏,他装作了穷困的百姓,一路从洛阳跑到了雍州,躲过了顾安的人搜查,但是饥肠辘辘,又生了重病,奄奄一息地倒在地上。
恰好,顾贞的养父顾元正以为他是灾民,瞧见他可怜,把他带回了家中,汤药加饭食下肚下肚后,他终于苏醒了。
沈澈一打眼,就瞧见了一个两岁左右的婴孩,摇摇晃晃地走过来,咧开两片粉嘟嘟的嘴唇,冲他笑了笑,咿咿呀呀地冲他的父亲说了一句话。
孩子年纪小,说话本来就不大利索,还带着浓重的雍州口音,沈澈听不大清楚,但很明显地能够感受到他面颊上洋溢的喜悦。
他一旦失势,那些原来赶来巴结他的人,恨不得立刻拿他的头颅过去邀功,少有人如此兴奋他居然活过来了。
他感念顾元正的恩情,看着顾元正的家中也是贫寒,对顾元正说,若是他日后发达了,定会竭尽全力提携他的。
不过当时,顾元正没有当做一回事,一笑而过,甚至没有和顾贞提起来过。
不成想,后来他冒险走到皇帝身边,真的获得了高位,又顺手救下了顾贞。
“以前的事情,师父倒是从来未与我说起过。”火苗落在顾贞的眼中,一跳一跳的。
他举起杯子,喝了一口水,捏着杯子的手指轻轻地抖动了一下。
“若是顾安知道了这些原委,岂不会更记恨你我?想起来你刚到宫里,十岁的孩子,那副模样,我瞧着都可怜,都有些后悔当初就不该把你带过来。”沈澈将顾贞的动作瞧在自己的眼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