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贞猛地叫住她,很是慌乱,而后,立马意识到自己的失态,说道:“阿娘,还是我过去吧,我与他更为熟识,他的性情阴险,指不定刻意隐瞒阿娘什么,来祸害大昭。”
“可你这不是……”冉瑜的话说到一半停住了。
她看得出来,顾贞毕竟是受过沈澈的恩惠的,于沈澈还是存在感激之情,让他去审问沈澈,无异于往他已经满是创口的心上插刀子。
可是,他恨不能拿沾满鲜血的手按住自己的胸口,却也要把阿娘护在身后:“阿娘放心,我的心里早有准备,只是,我怕他会先向我动手,不得已时,我需自保。”
冉瑜几乎是立刻就明白了顾贞的意思,很有可能,进去的时候,沈澈是一个活人,但是,从闻讯的屋子里走出来后,很有可能就变成了死人。
他还有些话,不想说与她听,不过,她也不在乎,只对顾贞摆了摆手:“那你当心,不要让他伤到了你,你要知道,世上许多人都是不可轻信的。”
这一番话倒是真心劝导,不想,下一刻顾贞抬了眼:“可我总是相信阿娘的。”
冉瑜霎时愣在这里,眼圈有些泛红,细细品味来,确实是如此,拍了拍他的肩膀,催促道:“你快些过去吧,莫要在这里与我胡扯,平白无故地耽误功夫。”
待到顾贞的身影远了,她才悄悄地用手帕抹了几滴泪。
她的喉头有些梗塞,对冉曦道:“阿曦,我如今瞧着阿贞,便如我的亲生的孩子一般。只是,也不知那个孩子还在不在世上,我找了这许多年,都没有得到半点他的踪迹,我时常想着,他是不是死在了战场上,可是,死也该有尸体啊,我也不指望他能有多么富贵,只要能够平平安安地活着,就是我最盼望的。”
冉瑜想到痛处,眼泪又落了下来。
冉曦低着头,咬着牙,不敢去瞧她,只看到她的手捏在椅背上,青筋微微凸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