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页

万没想到,他会这般嘱咐她,那意思,他是不介意此事。

这样一个在童年之时的逃难路上,差点被信任的人从背后狠狠地捅一刀的人,难道还能对她产生无条件的信任吗?

冉曦很难相信,许是他不像大昭的大多数人一样,信奉这种怪力乱神之说。

顾贞如他所言,在回到住所的第二日,便带着她去见了冯鸿,只把那日青年说的话与自己的怀疑说了出来,

不成想,冯鸿听见了,大惊失色,直接拉住了他的手:“我说五郎啊,你可别管这码事,小心没命!”

顾贞笑了笑,眼下的一对卧蚕,更衬得出他一双少年特有的明亮有神的眼,一副略显随意的态度:“这么可怕?”

“是啊,这群人就是杀人不眨眼的,防不胜防的,也在此地盘踞十几年了,我之前的那个县丞,曾经想带着人除掉他们,自己虽然完好无损地回来了,底下一个的一个小吏却是失踪了,活不见人,死不见尸的。然后他的精神就不大好了,有时候就会说些不着边际的胡话,没过多久,就请辞回家了,我这才做上了县丞。”

顾贞那一双潋滟的眼睛眨了眨:“他做了多久的县丞?”

“五年吧。”

听了这话,他笑了:“他做了五年,冯郎君你也做了有四五年吧,可是我们的韩县令在这里可是做了有十年多吧。”

似是调笑的语气,可冯鸿却是从中听出了深意,神色凛然:“李郎君这句话又有何意?”

瞧了一眼四下无其他人,顾贞低声道:“他在这里十多年,劫匪也在这里十多年,各自相安无事,只有冯郎君前任的县丞出事了,看起来也不像很巧合的样子。他是不是与韩县令关系不怎么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