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内只有笔划过纸张的声音与磕头声,他的额角磕出了血迹,顾贞也不理睬,直到写完了,拿了卷宗起身,方才对他道:“事已至此,再如何说,也是无用的。你不记得当初我授予你这大理寺卿的职位时,同你说过什么了吗?”
没有让他起来,只自己信步走出房间,大理寺卿睁着一双惊恐的眼,不住地颤抖,屋里一股浓重的血腥味,眼前只有顾贞的衣角划过,接着,门被带上,又浸入了一片黑暗。
“多谢表妹提供的证据,郑大人已经认罪伏法,这一次属实误会了表妹。”
“没事,谁敢保证身边办事的都是些好人,多谢表兄肯查明真相。”
还是第一次亲自见识到顾贞的手段,她大为震撼,他的身上不带有一丝血腥气,反倒有一股皂荚的清香。
顾贞对于她的谢意,只微微点了点头示意心领,又拿了证据去调查被冤枉的徐大人,让她先在一间屋子当中稍做等待。
没过多久,顾贞就回来了,与她说了案子的情形。
说完了,冉曦以为没有什么了,便要走,忽然被他叫住了。
“阿娘要过生辰,我不知道选那一幅画好,还望表妹帮我瞧一瞧。”
冉曦愣住,没想到顾贞问她的居然是这样的问题。
顾贞一心钻研政事,于绘画一事,并不了解。
皇后却是喜欢的,不光喜欢画作,还对江南情有独钟,她和父亲的祖上是江南人,为了躲避战乱,到边镇已经有三代了,可她一直念着击败大乾,收复领土,回到故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