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茶碗放到桌上,终于是没了耐心,手动了动,几个带刀的侍从过来,就要拖老翁下去。

老翁看样子就是为了儿子的事情操心许久,骨瘦如柴,一双眼睛又红又肿,就是被侍从架着,腿脚很是不便利了,还在挣扎着要为儿子求得一线生机。

便是冉曦瞧着他那样子,也觉得心疼,只不过,显然,顾贞不是个有同情心的人。

在几个侍从还忌惮老翁年纪大,又是旧臣,不敢真的把他怎样,他还在嚎哭。

顾贞又吩咐道:“若是下次再来大理寺胡闹嚎哭,扰乱秩序,丢出去打二十大板。”

这样年纪的老翁,二十大板打下去,直接命都没了,老者哪里还敢再发出一点儿声音,抹着泪出去了。

别人没准只是吓唬,但冉曦知道,顾贞是真的可能干得出这种事情来的,后来,他精神不正常的时候,是能在朝堂上随意定罪杀人的,她惧怕,哪怕她是他的表妹,得罪了他,他也许也不会手下留情。

寂静当中,冉曦只觉得脊背发凉。

顾贞头也没抬,问道:“表妹这一回,也是来求情的?”

那几个侍从还持着刀,站在离她不远处,注视着屋内的动向。

若是她直接说明自己的来意,她害怕被撵走就的是她了,与顾贞处事,需时刻如履薄冰。

顾贞方才对那人的态度,实在令她畏惧。

冉曦只得硬着头皮答道:“不是,是想同表兄说一个案子,似乎有冤情。”

“哦?”顾贞眉毛微微上扬,似乎是觉得很有趣。

冉曦忽然想到原书当中,顾贞精神失常后,嗜酒成性,杀人断事完全凭自己的喜好,若有大臣呈上来一件事,他显出这样的表情,回家便该准备棺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