撕下一只鸡腿,裴永昭慢慢吃着,脸上一点恐惧之色都没有。那两名负责放断头饭的狱卒相视一眼,并未说话。像裴永昭这种临死关头看似放下一切的人也有,不外乎一些坏事做尽的江洋大盗,左右什么坏事都做过,也不畏生死了。可他们却从裴永昭身上也看到了这股子莽气,实在奇怪。
午时,法场外围已经站满了看热闹的百姓。
禁军将法场围起,手中的利刃让妄想再往前挤一挤看得更清楚的百姓不敢再近一步。
囚车被拉来时,周围的百姓自觉地让出一条路。
“听说今年的旱灾,这个舒郡王便是幕后黑手,原本是不用死那么多人的。”
“那么多的流民背井离乡,听说光是那好地的地契就跟白给似的得了几万亩。”
“几万亩?几十万亩吧?”
议论的人群中听见这个骇人的数字,纷纷都倒吸了口凉气。再看向裴永昭时,眼中便带了诸多鄙夷。
“砸死这个视百姓命如草芥的混蛋!”一个臭鸡蛋砸向囚车,随后是烂菜叶子,土块。
好在这街市上没有石块等,不然裴永昭还未被行刑,便要被砸的头破血流。
人群中的沈云漪与青黛焦急的看着被煽动起情绪的百姓,义愤填膺的将怒火发泄在被关在囚车上的裴永昭,却束手无策。
远处的楼阁上,裴世瞻端起盏茶,静静地看着这一幕。他得不到的,旁人就算得到他也要将其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