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过恩,裴禛寿夫妇去恭送御使出门,裴永昭捧着圣旨在院中陷入沉思。
“庆北侯反了?”裴禛寿回来,看见还在院中发愣的裴永昭,面色凝重的上前问道。一旁的刘氏还欲开口,被裴禛寿一瞪,心不甘情不愿地回了内院。
裴永昭未回答,裴禛寿叹了口气,自问自答道:“若真是如此,你此去前线恐怕凶险万分。陛下的意思我们琢磨不透,但是关键时候你不要犯糊涂。”裴禛寿还不知道苏氏与蒋彦铮的事,还怕裴永昭到时候顾念舅甥之情,会下不去手,失了圣心。
裴永昭点头,他也明白。他父母之事若是冤枉的,那崇历皇帝便有失察之过。就算到时候水落石出,还他父王母后清白,这命是还不回来的。它像是一根刺,横亘在皇帝心中。就算在围场上裴永昭出手救了他,以皇帝多疑的性子,想必也无法对他完全信任。
如今他舅舅又反了,皇帝派他前去一同平叛,便是存了试探的意思。
如此也好,与其在京中被皇帝疑心揣测只能在护军营没有出头之日,不若去前线拼上一把。而且谁说这不是给他的一个名正言顺建功立业的机会呢?裴永昭摸着圣旨下那封刚刚传旨太监悄悄递给他的密旨,在心中暗忖道。
第37章
四州节度使庆北侯蒋彦铮勾结西域藩国,挟迁州、峰州、辽州、牧州四府州谋反,欲自立为王的消息在京中不胫而走,辽北军情稍稳几日,西北又生变故,一时间大齐百姓人心惶惶。
皇帝下旨,派靖远国公萧秉元携世子萧翎前往平叛,五王爷为监军。
晨雾还未完全消散,京外的校场上已经挤满整装待发的将士,裴永昭低头摸着腕上崭新的箭袖,针脚倒是挺密实,他与荣盛都站在队伍靠后的位置。
一旁看起来年长些的老兵们见他长得白白净净,一身簇新的盔甲惹眼,还带着随身伺候的小厮,一看就是哪家的公子来营中来历练历练,好到时候回京讨封赏能够名正言顺些,想到这里,旁边的人再看他时眼中便带了轻视之色。
“看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