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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到自己父亲如此说,还真是比军棍打在他身上还要难受。而且此话还是当着裴永昭的面说出的,他更觉得颜面扫地。羞愤交加之下,他突然想起昨夜在歌坊听那些酒肉朋友胡侃,他爹是不是要把这庆北侯的爵位留给他那庶弟。

“父亲,您如今看儿子种种不顺眼,其实是盼着那野种回府,好替代儿子的世子之位吧。可是您别忘了,当年您出征在外,可是母亲一人苦苦支撑起整个侯府,照顾祖父祖母!”况且,前几日前院柴房大火,那野种也死不见人活不见尸,可能早就烧成一堆灰烬了也未可知。思及此,蒋敬文感觉胸膛中沸腾的怒意消下去几分。

“混账东西!”一个砚台四分五裂碎在蒋敬文脚旁,惊得他一个跳脚。

“舅舅息怒,表兄也是护母心切。”裴永昭悄悄挪了挪脚,他刚换的衣服,可不能沾上了。

“护母心切,你这逆子,我何曾薄待过你母亲,用你在此为她恃功矜能?”说着,蒋彦铮又从手旁摸了把茶盏朝蒋敬文扔去。

蒋敬文躲闪不及,被破了一身上好的普洱。

蒋彦铮看那逆子还梗着脖子一副愤愤不平的模样,拂袖指着门外喝道:“滚出去!”

待蒋敬文出去,小厮又重新端上茶水,蒋彦铮的脸色才恢复正常,他指了指一旁的椅子,示意裴永昭先坐。

“还有几日便是你外祖母的寿辰,我前些日子寻了块寿山石,专门请的雕刻名匠就地雕刻,制了一尊观音像。今日那工匠派人来说已经完工,可最近公务繁忙我脱不开身,本想让你表兄带人去将观音像运回来,谁知他昨日又捅了篓子。便想着你无事,可以替舅舅去走一遭。”

昨日蒋敬文心情不畅,便叫了几个酒肉朋友去歌坊喝花酒,没想到酒过三巡与人起了争执,不仅将对方打伤,还派人去对方家里打砸了一番,对方托人告到了蒋彦铮跟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