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怀疑的种子一旦埋下,便开始生根发芽。

盥洗完毕,裴永昭躺在床上,闭上眼睛,前世的记忆,属于原来裴永昭的记忆,都一股脑儿的向他涌来。

翌日清晨,裴永昭早早便起了。

他住的东客房外还有一所小院子,若是关上门,外面的人也不知道他在里面干什么。

那个叫小月的丫鬟去大厨房领早饭去了,小厮荣盛在一旁躬身伺候着,看到裴永昭在院子里压腿拉肩,做些怪异的动作,也没多嘴言语,只是赶忙将干净的汗巾递上。

“三爷,昨晚老爷派人来传信,说是今日要和您去宗学里拜见先生”

“宗学?”伯父不是说这几日要给他请骑射师傅练习骑射吗?

他对这个朝代的武功还是很感兴趣的。

虽然不明白裴禛寿怎么突然改了主意,可如今他人在屋檐下,有些决定由不得他来做。

用过早饭,裴永昭回房换了身衣裳。

既然是去宗学,他便穿了身日常便服,浅蓝色直裰长衫,腰间系了条藏青色丝绦。头上用青玉小冠束起,最后外罩一件月白色毛领大氅御寒。

看着铜镜中的自己,裴永昭有一瞬间的愣神。这精致又不失棱角的五官,比他当女人时还要白皙细腻的皮肤,个子不矮,目测得有个一米八左右。

而且自己现在这具身体才十六岁,多吃点鸡蛋牛肉,这个子说不得还得窜上一窜。

寒山寺里哪能有这样又大又清晰的铜镜,他是第一次这样清晰的直面自己穿越后的容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