靠近墙的位置放了一张架子床,床头旁边开了扇窗,窗棂上也是跟衣柜一样,刻着简单的回字纹。
推开窗,外面是棵桂花树,此时寒冬腊月,桂花香是闻不到了,但是雪堆在上面,也别是一番景致。
关上窗户,裴永昭走到浴桶旁,解开衣衫准备沐浴。
相比起刚刚穿越来面对自己陌生的身体时的尴尬窘迫,现在的他已经可以渐渐接受,不再排斥。
说实话,他排斥不接受也没用,又不能换回去。改变不了既定的事实,那他只能转变自己的思想。
他安慰自己,起码不用忍受每月那几日的痛苦。
遥想当年痛经痛得只能靠吃止疼药维持的日子,他情不自禁的摆了摆头,不想不想,现在也挺好。
不过,刘氏着急往他房里塞人他是没想到的。
以他浅薄的小说知识储备来看,古代男子成亲早,以他如今这个年纪,往房里放通房丫鬟确实也是寻常不过的事。
但是他父母双亡,丧期未满,若是现在他便跟房里的丫鬟不清不楚。怕是以后便要彻底的被钉在耻辱柱上了。
即便是以后翻了身,旁人提起,这也是他的污点。
还有他罪臣之子的身份,虽然死罪已经免了,但舒郡王府没了,没有爵位的他现在与普通宗室子弟无异。甚至还不如老实清白人家的宗室子弟,亲事上本就困难,再传出跟丫鬟厮混的名声,这好人家的姑娘是不会和他议亲的,那他的亲事只能被刘氏这位名义上的长辈拿捏。
虽然他如今情况特殊,根本没有想过成亲的事,但是被人这样算计,还是名义上的亲人,裴永昭心底里还是不舒服。
就是不知道伯父是否清楚这些,还是刘氏的所作所为都是他默许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