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巨大的悲痛感涌向心头,她眼睛酸涩得想哭。这个世界上,她最后的一点痕迹也被抹去了,就像她从未来过一样。

“醒醒,昭儿,咱们到了”

睁开眼,头顶是古色古香的装饰,裴禛寿满脸关切地望着他,裴永昭有些愣怔。

“孩子,你刚刚是不是被梦魇着了,没事了,以后都没事了。”裴禛寿安慰道。

马车外的声音渐渐嘈杂,小贩的叫卖声,男人的责骂声,女人的抱怨声,孩子的哭喊声不绝于耳。

“你伯娘已经把房间收拾好,你只管在府里安心住着,过几日我再帮你寻个骑射师傅,咱们宗室子弟尚武,这骑射武艺绝不能落下。”

“好的,伯父”裴永昭点头应下,如果他记忆不差,自己这具身子的原主人好像不擅骑射,文理也不通。

因是舒郡王年纪而立之年才有了裴永昭,他又是独子。从小被母妃蒋氏娇惯着长大。

不仅是骑射功夫不佳,读书上裴永昭也从没下过多少力气,之前宗室里就传闻,他一年之内气跑了三位先生。文不成,武不就的纨绔,说得就是他这种人。

裴禛寿是三等宫廷宿卫,五品官职。平时宫里值守时间长,家里基本上都是妻子刘氏在操持。

他要去寒山寺接裴永昭回来这件事,刘氏是知晓的,不过因着舒郡王府才被抄了家,众人都觉得晦气,躲都来不及。他这个名不正言不顺的伯父却要往前凑,刘氏着实气的不轻。

“娘,爹还没回来?要不咱们先吃吧?”

“吃吃吃,就知道吃,你这家都快成人家的了,还只长了一副吃心眼。”‘啪’的放下筷子,刘氏恨铁不成钢的瞪着大儿子裴永诚。

“哎呀娘,咱们不吃,清儿和她肚子里的孩子还得吃呢,这可是你亲孙子。”说着,不顾刘氏的眼刀,裴永诚夹了一块鱼肉放到小刘氏的碗里,“这鱼凉了就腥了,你快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