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刘氏羞红着双颊垂下头,复又抬头看了眼脸色漆黑的婆母,识眼色地将跟前的碗往前推了推。“还是再等等吧,我刚才喝了补汤,还不饿。”
“那就再等等。”裴永诚憨笑着应声。看地一旁刘氏眼气。
早就知道自己大儿子老实,怕再找个厉害媳妇受气,寻思将娘家侄女嫁过来,知根知底的好拿捏,没想到自己儿子这副不值钱的样儿,真是烂泥扶不上墙。
察觉到气氛不太对,小女儿赶紧岔开话题,“娘,我爹怎么还不回来,三哥长什么样啊?”裴华姝眨着眼睛,努力回想之前小时候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见裴永昭的情形。但她当时年纪太小,根本记不起来。
“二哥,你当时不是跟三哥请的一位西席先生吗?”
裴华姝口中的二哥,是裴禛寿的次子裴永常。他身材单薄,与他大哥高壮结实的模样形成鲜明的对比。周围的人常说,他和他大哥一个随了父亲,一个随了母亲。
当时舒郡王为裴永昭请的西席先生是大名鼎鼎的汤老先生,汤老先生性格古怪,一般人家很难请到。
还是早年间他欠了舒郡王一个人情,才不得不答应去给裴永昭启蒙授课。这位汤老先生也是在裴永昭气走三位西席后,舒郡王府请的最后一位先生。
裴永常的年纪与裴永昭差不多,舒郡王便让他与裴永昭一起在舒郡王府上受先生教导。
按理说这样的同窗之谊,裴永常表现的不应该这样冷淡才对。
可是他跟没有听到裴华姝的问话一般,只是一味低头解着手里的九连环,不言语。
“太太,老爷回来了”
裴禛寿的马车刚停好,一只脚还未踏进前院,在门口候了许久的李妈妈就赶紧去内院送信。
“这是你伯娘,大哥二哥,小妹。”
裴禛寿帮裴永昭一一介绍,他们其实平常宗室里的大小聚会时也都见过,更何况裴永常还与他有过一段同窗之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