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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子未必不知道宸王争权夺利想要取而代之的想法,但是现在更为重要的是,太子想要听他说什么。

“圣上未必在此之前,不知道他案上的折子已经事先去宸王那里过了一遭,不过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。如若不是他太过明目张胆大放厥词,也不会折在自己的手上。”

太子坐在陆绝的对面,冷着声音道,“那些朝臣素来趋炎附势,孤被圣上冷遇,便只尊宸王而不尊孤这个太子,如今宸王倒台,便恨不得踏破孤的门槛。”

精致的玉杯被捏在手中把玩。

通透的玉色泛着莹莹的冷光。

“既然摔了,就要摔进泥里,最好再也不要有翻身的可能。”

“孤费劲心思对付他,除了争这个原本就属于孤的位子,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要彻底让韩氏一族失去倚仗,再无辉煌可能。”

太子的声音缓了下来,像是要透过声音去见证那久远故事中的悲绪,“那年老师主考,不曾想却被人举报贪墨,又涉及圣上最为忌讳的科考,盛怒之下,竟是涉事人等一应判了斩刑,恰逢我正好回京,在城门口得知了此事第一时间便冲进大殿求情,不惜以死相逼,却得了个斩刑提前,我亦被捆住手脚关在东宫,不得见老师最后一面。”

“后来我才知道,此事乃是当时的韩玉翟一手策划,为为的就是帮助其胞妹也就是如今的嘉贵妃,替宸王扫清我身边的助力。盛京当时出了那么大的事,我一无所知半封信件也没有收到,想来也是被他们这些人一一拦下,好让我猛然得知这件事之后,冲到圣上面前出言顶撞获罪于身。”

往事太过沉重苦痛。

屡屡提及每每想起,都像是将伤口又撕开一次。

“老师总是告诉我,身为储君,要沉着稳重,要喜行不怒于色,你尽可以端正纯良,但是奈何小人觊觎,要有心计,只对小人不对君子。他教了我那么多次遇事要多思量,想必在得知我想也不想就被他们利用了,冲到大殿去辩驳,也会后悔有我这么个教不会的蠢学生吧。”

陆绝是知道卢太傅是面前的这个太子的老师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