匆忙赶来的卫生员面对哭闹挣扎的孩子,一时也有些手忙脚乱。
林晚晚“恰好”在值班室整理过期登记簿。
听到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声和秦振邦压抑着烦躁的呵斥(对警卫员),她放下手中的东西,走了过去。
她没有贸然靠近,只是站在几步外,用那双沉静如水的眼睛看着哭得满脸通红、鼻涕眼泪糊了一脸的小男孩。
她的眼神没有大人惯常的哄骗或焦急,只有一种奇异的平静。
她慢慢蹲下身,视线与坐在椅子上的秦小军齐平,从口袋里(空间里)摸出一颗用彩色玻璃纸包着的、在这个年代堪称奢侈品的奶糖。
她没有递过去,只是放在自己摊开的手心里,静静地看着秦小军。
孩子哭闹的间隙,被那亮晶晶的糖纸吸引了目光,抽泣着,好奇地看着她。
林晚晚依旧不说话,只是微微晃了晃手心那颗糖。
然后,她用另一只手,动作极其轻柔地,用一块干净温热的湿毛巾(也是空间里准备好的),擦掉了秦小军脸上的泪水和鼻涕。她的动作很慢,很稳,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。
也许是那颗糖的诱惑,也许是那轻柔擦拭带来的舒适感,秦小军的哭声渐渐小了,变成了委屈的抽噎,眼睛还红红的,却一眨不眨地看着林晚晚。
林晚晚这才将那颗糖轻轻放进秦小军的小手里。然后,她站起身,对一旁有些愣住的卫生员点点头,声音平静:“孩子烧得厉害,先物理降温,我去拿退热栓。” 她转身走向保管室,步伐沉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