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晚如蒙大赦,紧紧攥着介绍信,转身快步离开。走出生产队部院门,凛冽的寒风扑面而来,吹散了脸上伪装的泪痕,也吹得她头脑无比清醒。
她摊开手。两张盖着红章的介绍信在风中微微抖动。
一张写着:“兹证明林晚晚同志系我生产队社员陈铁柱(服役于xx军区xx部队)之配偶,情况属实。特此证明。陈家沟生产大队(公章)”
另一张是给公社武装部的通用介绍信。
军属之名,已然在手。这是一道护身符,也是一张通行证。
而陈铁柱…这个素未谋面、在原主记忆中面目模糊、对她毫无情谊可言的“丈夫”…将是她的下一个目标,也是她脱离泥潭、走向更广阔天地的跳板。
她抬头望向灰蒙蒙的天际线。下一步,公社武装部。
然后…部队。
嘴角,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、锐利的弧度。
新的猎场,即将开启。
北上的列车,像一条疲惫的铁灰色长龙,在初春料峭的寒风中吭哧吭哧地爬行。窗外,是单调重复的北方平原景象:裸露的黑土地,零星残雪点缀其间,枯黄的野草在寒风中瑟瑟发抖,偶尔掠过几处低矮破败的村庄,土坯房顶的烟囱冒着稀薄的青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