鸡叫头遍就得爬起来,顶着刺骨的寒风去河边砸冰取水。红肿开裂的双手浸在冰水里,每一次都像被无数钢针同时刺穿。

沉重的木桶勒进肩膀的皮肉,压得她直不起腰。柴垛里的湿柴冰冷沉重,抱回一捆能累得她眼前发黑。

后院冻得硬如磐石的粪堆,铁锹砸上去震得虎口崩裂,腥臭的气味熏得人头晕。

而王金花的腿疼,如同跗骨之蛆,一天比一天剧烈,发作得也愈发频繁。起初只是阴冷天发作,后来连稍微暖和点的晌午,她坐在炕上纳鞋底,也会毫无预兆地痛呼出声。

那疼痛似乎深入骨髓,在关节里钻凿、撕扯。她捶打膝盖的动作越来越重,咒骂声也越来越恶毒,几乎将所有的不幸都归结于林晚晚这个“丧门星”的存在。

“哎哟…疼死我了…这腿…这腿怕是要废了…” 王金花歪在炕上,额角渗出冷汗,脸色蜡黄,枯瘦的手指死死抠着炕席,“都是你!都是你这克爹克娘的扫把星克的!自打你进了门,陈家就没一天安生!铁柱走了,米丢了,我这腿…哎哟…” 她疼得倒抽冷气,怨毒的眼神像淬了毒的针,狠狠扎在林晚晚身上。

林晚晚正蹲在灶膛前烧火。跳跃的火光映着她苍白麻木的脸,额角的伤疤在光影下格外狰狞。

她沉默地添着柴,仿佛没听见那些恶毒的诅咒。

每一次王金花因为剧痛而扭曲的呻吟,每一次她将怨气发泄在自己身上的辱骂和捶打,都清晰地转化为系统面板上跳动的数字:【13…15…17…】

疼痛的种子,在阴暗的土壤里,正悄然抽出狰狞的藤蔓,紧紧缠绕住宿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