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缓缓抬起右手，指尖捻着一小撮灰白色的粉末，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掸去衣襟上的灰尘。

粉末无声无息地飘散在冰冷的空气中，带着一丝极其微弱的、类似干草燃烧后的焦糊气息。

“晚…晚丫头…” 老太太认出了那模糊的身影，浑浊的眼底瞬间爆发出强烈的恨意和惊惧，挣扎着想坐起来，“是你…是你害了宝珠！是你…给我的水…喝了就…鬼！你是鬼！镯子…我的镯子…” 她枯瘦的手胡乱地在身下的草堆里摸索着，动作急切而绝望。

林晚晚依旧沉默，嘴角却几不可察地向上弯起一个冰冷的弧度。

她看着老太太的动作，眼神像是在欣赏一场拙劣的表演。那点致幻粉末不过是系统商城里的残次品“迷魂散”，效果有限，但对付一个本就油尽灯枯、精神崩溃的老婆子，足够了。

让她在清醒的痛苦和混乱的恐惧中反复煎熬，才是对她最好的“报答”。

老太太摸索的动作越来越慢，越来越无力。迷魂散的效力开始显现，她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、旋转。

门口那个模糊的身影仿佛化作了狰狞的黑烟，又变成了林宝珠淌着血泪的脸。

巨大的恐惧攫住了她，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，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，再次陷入胡言乱语的谵妄：“…宝珠…我的宝珠…回来…回来救救奶…镯子…金镯子…在…在墙缝里…东墙…第三块砖…压着…压着…” 她断断续续地嘶喊着，声音充满了非人的痛苦，手指痉挛地抠着身下的泥土。

墙缝？第三块砖？

林晚晚眼底最后一丝玩味褪去，只剩下冰冷的了然。她不再看草堆上那团痛苦挣扎的阴影，目光如探照灯般精准地扫向东面那堵同样破败、糊着厚厚黄泥的墙壁。黑暗中，她的视力似乎并未受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