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5章 自私自利的老来女25

夜色浓稠如墨，将整个林家沟死死裹住。寒风在破败的窗棂缝隙间钻进钻出，发出呜呜咽咽如同鬼哭的声响。

柴房里，老太太蜷缩在一堆散发着霉味的干草上，冻得浑身筛糠般颤抖，牙齿咯咯作响。

偶尔几声剧烈的咳嗽撕破死寂，又迅速被无边的黑暗吞噬。

外面堂屋方向隐约传来压低嗓门的争吵，是林建国和他婆娘在抱怨多了一张吃闲饭的嘴，抱怨老太太“死也不挑个好时候”，抱怨这没完没了的晦气。

林晚晚悄无声息地站在柴房门口，像一抹没有实体的幽魂。

她身上裹着一件深色的旧棉袄，几乎融进墙角的阴影里。柴房门只是用一根腐朽的木棍从外面别着，形同虚设。她屏住呼吸，指尖搭上冰冷的门板，轻轻一推。

“吱呀——”

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在死寂中格外刺耳。柴房内浓重的霉味、灰尘味和老人身上特有的衰败气息扑面而来。

借着从破窗户纸透进来的、极其微弱的一点月光，她看到草堆上那个蜷缩的黑影猛地一颤，随即，一双浑浊的眼睛在黑暗中倏地睁开，直勾勾地朝门口望来。那眼神里没有白天的疯狂，只有一种濒死的、令人心悸的清醒和刻骨的恐惧。

“谁…谁？” 老太太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，气若游丝。

林晚晚没有回答，只是静静地站着，月光勾勒出她苍白模糊的轮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