爹林老栓闷头喝糊糊。妈赵桂芝小心翼翼地给福宝侄女林宝珠剥着一个煮鸡蛋——那是全家唯一的鸡蛋!三个哥哥狼吞虎咽地抢着窝窝头。
三个嫂子的眼睛像探照灯,盯着食物,也盯着别人碗里的分量。
林晚晚默默地走到桌边,刚想伸手去拿一个窝窝头。
“啪!” 三嫂孙招娣的筷子狠狠抽在她手背上,留下一道红痕!
“饿死鬼投胎啊?活干完了吗就想吃?” 孙招娣尖声道。
“就是!自留地的草我看就拔了一半!偷奸耍滑!” 二嫂李翠花帮腔。
大嫂王金凤冷哼一声:“没干活还想吃饭?美的你!等着吧!等我们吃完,有剩的再说!”
林宝珠小口小口地吃着鸡蛋,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林晚晚,声音甜甜的,却像刀子:“小姑,你要乖哦,多干活才能吃饱饭。” 全家人都用赞许的目光看着福宝,觉得她真懂事。
林晚晚的手背火辣辣地疼。胃里的饥饿感变成了灼烧的火焰,直冲脑门。她缓缓收回手,没哭,也没闹。
只是抬起头,目光挨个扫过桌上每一个人的脸:爹的麻木,妈的偏心,哥哥们的冷漠,嫂子们的刻薄,侄儿的恶意,还有林宝珠那伪善的“天真”。
每一张脸,都像烙印一样刻进她冰冷的眼底。
记忆里,原主会哭嚎、会撒泼、会咒骂,最后往往能抢到一点残羹冷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