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章 自私自利的老来女2

她赤着脚，踩在冰冷肮脏的泥地上，绕过地上玩耍（实为争抢一个破木块）的侄子侄女，无视了蹲在门口闷头抽烟、对她视而不见的爹（林老栓），也避开了灶台边一边骂骂咧咧刷锅、一边偷偷往自己碗里多捞了一勺糊糊的二嫂（李翠花）。

她径直走到院子角落的猪圈旁。臭气熏天。两头瘦骨嶙峋的黑猪在泥泞里哼哼唧唧。旁边放着半桶散发着馊味的泔水。

林晚晚拿起破瓢，舀起浑浊的泔水，倒进猪食槽。动作机械，面无表情。

胃里的饥饿感像无数只爪子在撕挠。她看着那两头猪贪婪地拱食着肮脏的泔水，眼神冰冷。

这就是她现在的处境？连猪都不如？猪至少有口馊水吃！

喂完猪，她拿起一把豁了口的破扫帚，走进鸡圈。

鸡粪遍地，苍蝇嗡嗡。她沉默地扫着，扬起的灰尘和鸡毛让她剧烈地咳嗽起来，咳得弯下了腰，瘦弱的肩膀不住地抖动。

没人过来问一句。只有她三哥林建民那个五岁的儿子，跑过来冲她做了个鬼脸：“赔钱货！活该！略略略！”

林晚晚停下咳嗽，直起身，看着那个流着鼻涕的小崽子。眼神平静无波，却让那孩子莫名地感到害怕，哇的一声哭着跑开了。

干完这些活，已经快到中午。林晚晚饿得眼前发黑，脚步虚浮地回到堂屋。

饭桌上已经摆好了午饭——一大盆能照见人影的玉米糊糊，一小碟黑乎乎的咸菜疙瘩，还有几个掺了大量野菜和麸皮的窝窝头。

林家老少已经围坐在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