破旧的拖拉机载着她,驶向未知的远方,也驶向一个更广阔的、供她施展“恶女手段”的舞台。
她低头,从怀里掏出那份推荐信,指尖抚过“林晚晚”三个字。字迹工整清晰,是她模仿周涵笔迹、苦练多日的成果。
“林晚晚…”她轻声念出这个名字,像是在咀嚼一个陌生的代号,嘴角却缓缓勾起一个冰冷而残酷的弧度。
这个名字,这张推荐信,这身小白花的皮囊,都将是她新猎场上最完美的伪装和武器。
胃里不再有火烧火燎的饥饿感,但一种更深沉、更庞大的饥饿感,正在她灵魂深处苏醒——对权力、对财富、对将所有人踩在脚下的快感的无尽饥渴。
恶鬼,已登车。
下一站,是镀金的牢笼,还是血肉的盛宴?她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,眼底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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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6章 攀龙附凤的农家女16
破旧的长途汽车在尘土飞扬的国道上颠簸了十几个小时,最终停靠在省城灰扑扑的汽车站。
空气里弥漫着煤烟、汗味和一种陌生的喧嚣。林晚晚背着瘪瘪的包袱,像一滴水融入浑浊的河流,瞬间被汹涌的人潮淹没。
她那双惯于在穷乡僻壤装怯懦的大眼睛,此刻却像最精密的雷达,无声地扫描着周围:穿蓝布工装、行色匆匆的工人;拎着人造革皮包、神情倨傲的干部;还有几个和她一样,背着行李、脸上带着土气与憧憬的年轻人——想必是未来的“同学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