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竟“牛车道道”和“嘴巴说话带叉子”这种童言童语的解释,跟正经识字差着十万八千里。

林晚晚像是被他突然的大笑吓到了,瑟缩了一下,小脸微红,不好意思地低下头,小声道:“我…我瞎猜的…队长别笑话我…”

“不笑话不笑话!”张建国心情不错,看她的眼神多了几分“这丫头虽然不识字,但脑子还算活络”的赞许,“好好干!思想进步了,以后有的是机会学习!”

林晚晚乖巧地点头,心里却一片冰冷算计。第一步试探,成功过关,还意外得了“脑子活络”的评价。很好。

晚上,她再次来到草洞前,留下的“报酬”比平时丰厚了一些——小半块掺了白面的饼子(这是她今天“帮”队部食堂洗菜时,大师傅看她可怜偷偷给的)。

草洞里,周涵留下的教材除了新的生字,在最下面一张草纸的角落,用极小的字写了一个词:“推荐”。

林晚晚的手指抚过那两个字,指尖冰凉。

她知道,这是周涵在回应她无声的诉求,也是他试图增加自身价值的试探。他感觉到了她对“知识”的渴求方向。

她将草纸小心藏好,嘴角噙着一丝冰冷的笑意。

工具很聪明,很好用。但工具,永远只能是工具。

深夜,她蜷缩在炕上,借着月光,在最后一张草纸的空白处,用炭条缓慢而坚定地写下她刚刚学的、也是她内心最真实的写照——两个字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