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动声色地靠近李婶家那低矮的土坯院墙。

隔着墙缝,她看到赵国强正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油纸包递给李婶,压低声音:“娘,快收好,细粮!我…我帮农机站王站长家修了拖拉机,他偷偷给的…千万别让人看见!”

细粮!林晚晚的胃狠狠抽搐了一下,喉咙里几乎要伸出爪子。白面?大米?那金贵东西,整个生产队过年都未必分得到几两!

一个计划瞬间在她冰冷的心中成型,像毒蛇吐出了信子。

接下来的两天,林晚晚表现得格外“乖巧”和“虚弱”。王桂芬让她干活,她就慢腾腾地做,一副随时要晕倒的模样,气得王桂芬直骂却不敢真把她逼死。

她的主要精力,都放在了监视李婶家上。

她发现赵国强每隔两天就会在傍晚时分,借口去公社修车,其实是去拿东西。

第三天傍晚,残阳如血。林晚晚“病恹恹”地坐在自家门槛上晒太阳,实则眼角的余光死死盯着通往村尾的小路。

果然,赵国强那熟悉的身影又出现了,脚步匆匆,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期待。

林晚晚站起身,装作去屋后茅房。经过柴火垛时,她飞快地蹲下,意识沉入空间,再出来时,手里多了一个小小的、用破布头包着的东西——那是原主捡到、一直藏在墙缝里舍不得吃的半块硬得像石头的杂粮窝头。

她迅速地将这半块窝头,塞进了柴火垛一个极其隐蔽、但又能被人轻易“发现”的缝隙深处。

做完这一切,她心脏砰砰直跳,不是因为害怕,而是兴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