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到首肯,墨绾离便让一干人离开,自个儿一个人对着王后又是施针又是喂药,弄了好一会儿,她擦了擦额上细汗,出了帐篷,对着朔北王和亚沙依木点了点头。朔北王和亚沙依木登时欣喜地进了帐篷查看。
她神色淡淡,眸中颜色倏的加黑,抬步离开帐篷,前往一处隐蔽的马棚。
马棚内,一名身着朔北民族风服饰的侍卫站在马棚内喂马,说是喂马,其实是把刚刚趁人不备从帐篷中偷来的宝贝藏起来。侍卫蹲在马厩旁,突然感觉到一道影子覆盖在他身上,心下一惊,莫不是被发现了,急忙转身,却不想看到一名女子站在他的身后,神色淡淡,眸中闪烁着看不懂的光芒。
因为阴影覆盖住女子的左边面庞,使侍卫只看到女子的右边面庞。这女子看着极其的眼熟,眼熟到…
当侍卫看清女子的容貌时,他惊吓到直接站了起来,睁大双眼支支吾吾地说道:“你你你…你是…”说着踉跄退后了几步,险些摔倒在地上。
墨绾离危险地眯紧双眸,上前一步步步紧逼:“你怎会在此?”好好的南燕国不呆,为何他会跑到这蛮荒的朔北之地?
侍卫仍旧很害怕她的样子,哆哆嗦嗦地朝后退,手放在腰上,想要把佩剑给抽出来。可还未抽出来,一把利剑便横在他的脖子之上,削铁如泥的剑锋与侍卫的脖子做着紧密接触。
第181章 悔恨当初
可还未抽出来,一把利剑便横在他的脖子之上,削铁如泥的剑锋与侍卫的脖子做着紧密接触。
侍卫虽然还止不住地在发抖,可是却不敢乱动,生怕脖颈上的利剑一个不小心伤到了自己。他看着墨绾离冰冷的面庞说道:“六王妃…六王妃饶命!”
她仍未收手,只眼神冰冷地注视着他,冷冷开口:“你不是南燕皇上燕天的侍卫吗,你怎会在此?”十年前她犹记得在那场双亲死去的战场上的每一个情景,当然,她也深深记得燕天当时手下的侍卫是如何听令追杀他们的。
而眼前的这一个侍卫明显便是十年前燕天的手下之一。
侍卫咽了咽口水,说道:“因为当年燕天那老不死的除了那些重要的人,把我们这些知道内幕的人全都杀了,我也是侥幸才逃脱出来。”
“内幕?”当年的事情还有内幕?
“当时燕倾辰与燕天私底下做了交易。”那侍卫稍稍退后了一些,让剑锋不那么逼近自己的脖子。
“什么交易?”
“这个我不清楚,我只知道…只知道那六王爷燕倾辰是因为你才去与燕天做的交易。”侍卫小心翼翼地边说边观察墨绾离面上的神色。
她虽然表面波澜不惊,可心底此时已然风起云涌。稍稍平复了自己的心情,她继续问道:“还有什么当年的这件事的内幕。”说着,把剑锋再次靠近了一些,眉目淡淡的,带着冷冽的杀气。
“呃…”侍卫的鬓旁流下一滴冷汗,可他不敢去擦拭,心下迅速回想着当年的往事以解救自己的性命:“当年六王爷燕倾辰与燕天做的交易貌似就是与您的安全有关…”当触及到她不耐烦的神色时,忙把想起的那年的一些琐事也一股脑儿的全说出来:“当年原本是应该三王爷去实行堵截追杀你们的任务,可不知怎的这个任务换成了六王爷去执行…你们逃走之后,燕天十分生气,不知是因何原因将六王爷禁足,而当时三王爷的势力顿时就涨了起来…”说到此,侍卫还想再说一些什么,发现因为紧张,再也想不起来当年的琐事了,他颤巍巍地看着女子此时陷入斟酌之中的面庞,说道:“现在,可以把剑拿开了吧…”说着,用手轻轻推开脖子旁的利剑,发现墨绾离并没有继续用利剑逼近,心底倏的松了一口气。
而此时她陷入了沉思,抬起头,看到侍卫的眼神,撤掉利剑,冷喝一声:“滚。”
侍卫连忙从马厩之中跑了出去。
听到方才的一番话语,她的心中此时的震动极大,原本在燕倾辰死之时,她早已原谅了他五年前杀她父母的罪过,她还一直在心里认为他是因为责任逼不得已才会去这么做。而如今,却不曾想到当年的事情竟是她一厢情愿的误会。想到他一直忍受着她对他的误解而不解释,她的心底便一阵的泛酸。
她真的是一个…混球!他从始至终便一直在为她着想,就连最后一刻,也是牺牲自己的性命希望自己能够活下去…
她脑海中又回忆起五年前那刻骨铭心的一幕…
她转过身去,只见燕倾辰站在一片血泊之中,胸前的伤口被白布包扎,却仍旧有赤红色的液体不断渗透而出,他望着她,目光那般平和,没有赴死的慷慨,没有被袭的愤怒,仍旧是冷清清的,孤傲的站在他的残兵弱旅之中,无畏地望着北国的军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