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,好久没坐在一起吃饭了,有没有什么想吃的?”
影七欢呼,“属下想喝鲫鱼汤!”
“小九?有没有什么想吃的?”
“属下…什么都可以的。”影九站起来,亦步亦趋,“主上要做什么,属下来帮忙。”
看吧。
自己的宝贝就是又乖又贴心。
蔺怀钦牵过他的手,目光转向床上的燕淮,温声问询,“你呢?可有偏好的?”
从来没人问过这个问题,燕淮也没想过,只要是热的,干净的,他就已经无比感激。
可主之问,哪有不回答的道理。
他嗫嚅了半天,最后挤出了几个字,“饭…属下吃饭…就可以了。”
蔺怀钦故意问:“光吃饭?”
燕淮诚惶诚恐地应了是。
能在此处,闻着春鲜的清气,听着这样的对话,已是恩赐。
蔺怀钦挽起袖子朝外走去,“好,那就油焖春笋,荠菜拌豆腐,再煮个鲫鱼汤,清淡滋补。”
影七清脆应声,小跑着跟上,经过燕淮床边时,飞快地小声叮嘱了一句:“别发呆啦,赶紧吃,凉了味儿就淡了!”
影九无声地对燕淮略一颔首,也跟了出去。
房间再次安静,只剩燕淮一人。
直到此刻,他才敢再舀起一勺甜羹,缓缓放入口中。
明明很甜,酸意却在鼻腔涌动。
舒适的床褥,敞亮的屋子,还有被去除的条条框框。
膳房的声音被风送的很远,燕淮握紧了还有些余温的小盅,忍不住仔细倾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