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,是违令,不看,也是违令。
“燕淮。” 蔺怀钦的声调沉了几分,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,“抬头。”
要怎么做,才能不惹怒少宗主;要怎么做,才能体现他真心实意的驯服。
燕淮被逼到极致,仓皇抬眼时,眼眶通红。
蔺怀钦见状,语气软了下来。
“燕淮,这里不是刑房,也不是你的旧屋。你既叫我主上,便是我的人。安心养着,旁的事,什么也不用想,明白吗?”
“这里就是你的家。在家里,你想做什么都可以。”
他停顿片刻,目光定定望进燕淮惊惶的眼底。
“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,所以没怎么布置。你要是喜欢这间屋子,可以在这里住下来,不喜欢的话,院子里还有一些空的房间,你可以随便挑。”
“有想要的东西,就去跟引瑜说,如果觉得闷了,跟影四打个招呼,就可以去外面透气。”
他笑了笑,“不过,要记得回来。无论多晚,玖宁院的大门都会为你敞开。”
“还有,你根基未毁,内力能恢复。伤好了,想练就练。那柄剑,只要你愿意,终能再握在手里。”
“总之,在这里,你想做什么都可以。只一条,不要自轻自贱,不要胡思乱想。”
“至于影六影七,我会跟他们说,你无需担心。”
燕淮的双肩剧烈颤抖着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蔺怀钦拍了拍他的肩膀,示意他看。
大片的日光从窗外涌入,带着新生的,喷薄的力量,铺满房间,铺满床沿,映出融融暖意。
燕淮怔怔地伸出手,看着光晕落在他嶙峋干枯的手掌上。
蔺怀钦的话响在耳边,如春风拂面,却蕴藏着破晓的力道。
“燕淮,卸下往事,方见晨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