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淮浑身一震,黯淡了许久的双眼终于又有了光亮。
他胸膛剧烈起伏,不顾蔺怀钦的阻拦,跪直身体,朝蔺怀钦深深一叩。
“属下燕淮,谨遵主令。”
“从此以后,属下只忠于主上,绝不忤逆。日后若不能为主上所用,定自行了断,绝不侍新主。”
这是影卫的最高誓言——
命誓。
笑意又重新回到蔺怀钦脸上,他扶起燕淮,“现在,可以喝药了吗?”
燕淮依旧惴惴,但终于没那么拘谨,双手恭敬地,接过了药碗。
药碗见底,苦涩余味未散,房门就被轻轻推开。
影七端着个热气腾腾的白瓷盅进来,步子比平时收敛了些,脸上的喜悦不加掩饰。
他把盅子放在燕淮床边的小几上,“你的甜羹,主上说趁热吃最好。”
影九跟在后面,默默把自己那碗放到蔺怀钦面前。
清甜的苹果香萦绕鼻间。
蔺怀钦用勺子拨了拨,果然是炖的极好,果肉炖得绵软,沉在碗底,汤水清亮。
“小九吃过了吗?”
影九点头,“属下吃过了。”
影七扁了扁嘴,毫不留情地揭穿他,“主上,他没有,他撒谎!”
影九一僵,慌忙就要请罪。
“嗯,撒谎,是该罚。”蔺怀钦抬手拦住他,指腹揉了揉他的耳根,笑道:“那就惩罚小九,把这碗甜羹喝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