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方才影七影九的嬉闹, 放在蔺迟玄面前,早就是皮开肉绽的下场。
他张了张嘴,那个称呼在舌尖滚动,小心翼翼又沉重不已,“…属下…不敢忘。”
蔺怀钦满意地颔首,拍了拍他依旧用力过度的手背, 示意他放松下来。
有了第一步的身份认同,燕淮才能更好地开启新的生活。
“看着有些精神了,感觉如何,伤口还疼吗?”
“是…属下已经好多了。”
“月华丸的效果不错,”蔺怀钦顺手拿起小几上冒着热气的药碗,“你把小九吓坏了,他以为你醒不过来了,都抹眼泪了。”
见蔺怀钦把药碗端到眼前,燕淮脸都吓白了,“主上,属下自己来……”
他挣扎着抬臂,伤处一阵尖锐的疼痛却让他闷哼了一声,刚抬起一点的手又无力垂下。
蔺怀钦的目光扫过他裹着药纱的手,“你手还伤着,一会儿手不稳,把药洒了怎么办。”
燕淮心里猛地一紧。
一个刚得到认可的影卫,竟敢质疑主上的决定。
他愈发惴惴,十二分的后怕,好一会儿才讷讷道:“是,属下无能,请主上责罚。”
药碗被重新放回小几,发出闷闷一声响。
蔺怀钦敛了笑意,指节在被褥上叩了叩,“燕淮,抬头看我。”
直视主上——
即便身为统领时,这也是蔺迟玄绝不容许的僭越。
新主的命令让燕淮陷入挣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