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等蔺怀钦开口,他气息微弱地继续低语。
“其实…我一直都很羡慕…影九…还有影七他们…”
“…能吃上一顿热饭…有舒服的床睡…受伤了有人照顾…犯了错…也可以得到您的原谅…”
他攥着蔺怀钦的衣摆,哽着一口气,想要把话说完。
“您之前给卑职的伤药…还有对卑职的关心…卑职都还没能当面跟您道谢…”
“…更…更惭愧…先前对您多有冒犯…恳请…少宗主…恕罪…”
蔺怀钦心口发紧,声音也跟着发紧,“燕淮,这些话,等你好了以后再跟我说。”
燕淮轻轻地摇了摇头。
“…少宗主,请,请把卑职放下来吧,卑职想…站一会儿。”
蔺怀钦拗不过他,只好把他放了下来。影九立刻上前,牢牢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。
再多的伤药都盖不住伤口的腐烂,疼痛卷土重来的同时,燕淮谢绝了影九的搀扶,踉踉跄跄的,重新朝屋内走去。
“我就说吧,”蔺迟玄看着朝他走来的燕淮,得意地睨向蔺怀钦,“他是我的人,他不会离开我的。”
蔺怀钦紧紧皱着眉头,“燕淮!”
燕淮恍若不闻,身形歪斜,朝愈发阴暗腐臭的里屋走去。
不能再拖了,若是放任燕淮继续拖延,取蛊的危险将难以估量。
蔺怀钦当机立断,“小九,拦住他!”
“是。”
影九身形刚动,燕淮就骤然爆发出骇人的力量,猛地撞开影九,反手抽出了影九腰间的长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