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怕已经跟影九说过很多遍,他是玖宁院的主人,所有的东西他都可以按照心意处置,但影九依旧恪守规矩,跟蔺怀钦睡在一起时,也慎之又慎地占据很小的位置。
蔺怀钦在床沿坐下,摸着他的脸颊,弯了唇角。
多大人了,还要安抚被。
他尝试着抽走毯子,却被影九无意识地抱得更紧,连脑袋都垂了下去,露了点委屈的神色。
看来真的有很重的心事。
等明天他醒了再问问怎么回事吧,先让他好好睡一觉。
影九身上有伤,所以蔺怀钦给他穿上了布料极为柔软的中衣,他侧躺着,领口滑开,露出一大片白皙。
蔺怀钦的手落了下去——
却不是拢好衣襟,而是将那敞开的领口,又往下拨了些。
影九本能地朝热源偏了偏头,脸颊几乎蹭上蔺怀钦尚未收回的指尖。一点微弱的鼻息,羽毛般扫过那作乱的指腹。
蔺怀钦心头狠狠一跳。
确认影九呼吸依旧绵长,蔺怀钦的目光才重新落在那片坦露的温热上。
烛火在床头跳动,暖色光晕映着不常见的瓷白,惹人遐想。
指尖再次落下,带着一种近乎审视的流连,沿着光滑的肩线,缓缓向上,拂开颈侧几缕散乱的发丝。
触感温热,毫无防备,带着沉睡之人特有的柔软。
今夜无比安静,连晚风都很温柔,轻轻地把月光送进房里,柔成满地银光。
他的小九,终于回来了。
蔺怀钦久久坐着,指尖游移过影九的每一寸地方,到最后,衣物,毯子,一件件被剥开挪走,只剩下一片月光下的软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