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为了影七,他什么都能做。
门板在身后,沉沉地合上,隔绝了最后一点星光。
影六捏着一把汗,快步朝内室走去,却被挂在半空中的巨大狗笼,拦住了去路。
狗笼巨大,用最坚固的玄铁打造,被铁索吊在半空。笼条与笼条之间的间隔很小,侧着手掌勉强能伸进去。
狗笼里躺着一个赤身的人。那人蓬头垢面,呼吸微弱,身上尽是腐烂的伤,流不尽的血从每一道狰狞的伤口流淌,滴滴答答地落在光滑的地面上。
影六不认识他,但从他身上许多陈年旧伤能猜出来,大概是个在刑房受尽刑罚,等待死亡的死囚。
沙哑到难以辨认的声音突兀地在他背后响起,“是很美的作品,对不对?”
影六猛地回头,看见了披头散发,光脚站在地上的蔺迟玄。
他警惕地朝后退了几步,右手抵在腰间,厉声质问,“你把影七怎么了?”
蔺迟玄毫不在意他的威胁,赤脚往前走,踩过滴落的血洼,溅起满地的血色。
他站定,没有系紧的外袍边缘饱尝鲜血,笑道:“都说外遣组的影卫最擅长观察,不如你仔细看看这个作品,一定会有令人惊喜的发现。”
影六的视线又重新放在那名昏迷的人身上,一点点地,看得仔细。
很快,他的身体就仿佛风中的落叶,控制不住的颤抖。
他双眼发红,喘着粗气,声音立刻就哑了下来,“为什么、为什么他身上的伤会跟影七的一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