影七的病, 来的莫名。
蔺怀钦还没走到影七身边,浓郁的血腥味就呛得他呼吸困难。
宽敞的大床上,影七如同受难的刑徒, 被粗粝的麻绳呈大字死死捆缚, 腕踝处早已皮开肉绽, 洇出刺目的暗红。
一块湿透的毛巾被影六紧紧塞在他口中, 以防他痛极咬伤自己。毛巾堵住了濒死的嘶吼,却挡不住那因剧痛而无法控制的、从眼角汹涌滚落的泪水。
然而最触目惊心的,却是他身上那些凭空浮现的恐怖伤痕。
更诡异的是, 许多伤口呈现出陈腐的暗褐,边缘翻卷溃烂,散发出一种腐败的腥臭气息, 仿佛沉寂多年的旧伤被一股邪异的力量硬生生撕扯出来,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。
“影七, ”蔺怀钦疾步至床边坐下,探向影七滚烫汗湿的额头, 声音低沉而稳定,“意识还清楚吗?”
涣散的瞳孔艰难地聚焦。
影七认出了蔺怀钦, 喉间发出不成调的呜咽,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破碎的抽气声。
“好,马上就不疼了。”蔺怀钦用力地握住他求助的手, 下着一个个清晰的指令,“先止血,再去拿麻药过来,不能让他这样疼着。”
麻药和止血药纱很快被影九送了过来。
蔺怀钦接过麻药,拒绝了其他人的帮忙,一手稳稳捏开影七咬紧毛巾的下颌, 另一手已将混着麻药的温水小心灌入他口中。
影七抽搐的身体终于平息了下来,陷入短暂的昏迷中。
“小九,来绑药纱。”
“是。”
蔺怀钦给伤口上药的同时,侧身看了一眼一直跪在床下的影六,问:“怎么回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