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他第一次听到燕淮的乞求,卑微到地里去。
他在道歉,在认错,在乞求。
但那又如何。
一个影卫,怎么能跟门派的安危相比。
不过一个影卫,废了就废了,再换一个就是。
蔺迟玄看着自己焦黄干枯的手指,沉沉地吐了一口气。
莫名的,有些惋惜。
但只是一瞬。
蔺迟玄将目光放到那张年轻富有生机的脸上,问道:“你叫什么名字?跟在我身边多久了?”
沉稳干练的影卫回答,“回主上,属下甲五,跟在您身边快五年了。”
蔺迟玄其实不是很在意问题的答案,他没什么力气的伸出手,示意甲五把自己扶起来,冷不丁地问了句,“甲五,你想坐燕淮的位置吗?”
甲五的呼吸骤然大乱,他喉结急促地滚动好几下,才小心翼翼道:“……属下一直都仰慕燕统领,绝不敢有这种心思。”
蔺迟玄嗤了声。
离得近,甲五闻到了蔺迟玄身上腐朽的气息,像荒原上被秃鹫啄食的腐肉。
“替我做几件事,做好了,你就是下一任影卫统领,我会为你赐名。”
没有哪一个影卫能拒绝赐名,甲五几乎是瞬息,就跪在了床下,表示自己对蔺迟玄的忠心耿耿。
年轻有力量的效忠冲走了蔺迟玄的病气,经脉一刻不停的剧痛仿佛好了许多。他摁着甲五的肩膀,想起了什么,“去,先去把影七带到我这里来,影六回来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