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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那点刚燃起来的光亮很快就黯淡下去,又死灰一片。

他极为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拒绝的话语,“……少宗主厚爱,卑职当不起。”

蔺怀钦顿了顿,再次相劝,话语里的真挚一清二楚,“燕淮,何必一条路上走到黑。”

燕淮看了蔺怀钦很久,久到干枯的眼眶里开始积蓄水泽。但最终,他决然地扭过头,整张脸埋在被褥中,“卑职贱命一条,少宗主不必放在心上。”

长久的沉默后,小屋子的门被拉开。

蔺怀钦牵着影九,走进了新阳的光晕里。在木门即将完全合上之际,燕淮叫住了蔺怀钦。

“少宗主,宗主的病只是因为过度吸收和消耗内力,不会危及性命,大概再有两日,宗主就会醒来,请您保重。”

蔺怀钦回头时,燕淮已经侧身躺入了黑暗中,安静的让人心惊。

果然如燕淮所说,蔺迟玄在两天后,就悠悠转醒。

“主上,您醒了。”

刚劲有力的声音从床下传来,蔺迟玄费力地睁大眼睛,喘了许久,才勉强从深陷的床褥中支撑起身体。

枯黄干瘪的眼球盯住了跪在地上的影卫。

“……燕淮呢?”

干涩到难以辨认的话,让甲五好一会儿才应了话:“回主上的话,燕统领武功尽失,目前在养伤,这几日由属下来负责您的安危。”

“抬起头来。”

那是一张陌生的,但充满生机的脸。蔺迟玄在那双眼睛里看到了忠诚与狂热,就像当年刚跟在他身边的燕淮。

昏迷前的记忆如潮水般回笼,蔺迟玄想起了抽走燕淮内力时,燕淮那张浸满冷汗和痛楚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