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统领在害怕?
他在害怕什么?
有什么东西能让刚毅如青锋般的燕淮如此恐惧,甚至陷入魔怔?
佛堂里最后一声佛号被念完的瞬间,影七听到了蔺迟玄的声音,“燕淮,带他进来。”
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,影七好像看到了,握着铁链另一端的燕淮的手,极轻地颤了一下。
七八个衣着鲜艳的僧人鱼贯而出,似乎没看到浑身是血在地上被拖行的影七,目不斜视地念着佛号出去了。
蔺迟玄费力地从蒲团上爬起来,走到影七身前,一把抓住了他的头发。
“影七啊,”苍老的话语里充斥着深厚的恶意,“你还记得我吗?”
蔺迟玄不等影七的回答,他也无需等待一个低贱影卫的回答,就自顾自地笑起来,“从你在井下见到我的那一刻,我就想着,你得死,更别说,你竟然在我的面前向他宣誓尽忠。”
“一个过街老鼠般的影卫,也敢对我有所评判,有所抉择,”他说着说着,突然抓起一旁还燃着线香的铜炉,朝影七头上砸去,发疯般地怒吼着,“你有什么资格看不起我!”
一直供奉在佛前,受尽香火的铜炉沾满了血,骨碌碌地滚在了地上。
影七双耳轰鸣,眼前景象昏暗浑浊,用尽全身力气才说出一句话,“属下、永远是少宗主的、属下,作为影卫,应当忠贞不二。”
蔺迟玄盯着他,吃吃地笑了。
他跌撞地朝佛像前的莲台走去,一把扫开莲台上供奉的经文和典籍,扯掉那张写满佛号的红布,露出了布满铁钉的板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