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我绝没有对影七坐视不理,也没有像你说的那样计较利益得失。今日我已让人传信给主上,你再给我一些时间,好吗?”
谢引瑜面上有些哀色,情真意切地恳求他。
影四的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里,努力克制着自己内心的情绪,冷冰冰地质问,“影七回来的消息,只有我和你知道,蔺迟玄是如何知晓的,是不是你?”
“这话当真是冤枉,”谢引瑜垂下眼睫,表情受伤,“就是你对我再有芥蒂,也不该这样怀疑我。我发誓,若是我做过这样的事,就让你一辈子都不与我说话。”
几声令人牙根发软的铜锣声撕碎了寂静的寒夜。
这是蔺迟玄的惯例。
那些犯了错被扔到刑房里受刑的人,在受刑结束后要被拖着,铁链加身地绕夜泉宗爬上一圈,其他无需当值的侍从婢女们通通观刑,以儆效尤。
凄厉的哀嚎经久不散。
在铁链摩擦的胆寒声中,影四听到了燕淮不知为何很是虚弱的声音,“刑囚过道,无关者绕行——”
谢引瑜突然意识到什么,一把推开房门,猫着腰,跃上屋顶。
惨白的月光下,一排面如死灰的囚犯身上绑着铁链,像蚯蚓一样跪在地上,磨破磨烂的膝盖在凹凸不平的石板路上拖行出触目惊心的痕迹。
只有队伍最后的一名囚犯身上捆着九层铁链,沉重的铁链压的他几乎抬不起身,却依旧被残忍地拖行。
他身后跟着两名健硕无比的武士,在囚犯每次撑不住,用手撑地喘息时,他们就会用钢鞭在他背上打下一道血淋淋的痕迹。